微人文·三下乡||以艺润心:艺术人文学院艺术疗愈社会实践服务队赴西安市儿童医院开展实践活动(六)——指尖塑心,疗愈同行
一、泥是有记忆的
2026年7月16日,西安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艺术疗愈社会实践服务队的青年们,背着工具箱走进西安市儿童医院时,身上还带着街道的热浪。走廊里是惯常的安静,消毒水的味道从这头飘到那头。他们在专门开辟的活动区落脚,在桌子上铺好一次性桌布,做好消毒工作后摆出准备好的陶泥——粗粝的、灰褐色的、带着大地气息的陶泥,不是那些色彩鲜艳的轻质黏土。泥,就该有泥的样子。沉甸甸的,凉丝丝的,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小块未经驯服的土地。


这是“三下乡”社会实践的第二站。此前,他们已在社区扎根,用画笔和色彩为孩子们打开过一扇扇窗。但走进医院,终究不同——这里的空气里悬浮着更多未说出口的情绪,而那些情绪,需要比画笔更原始、更直接的语言来承接。
二、先动一动,再开口
他们没有急着把泥分发出去。
在自我介绍之后,带领者王子源带着大家围成一个圈,率先做了一个动作——双臂缓缓展开,再举过头顶。接着他邀请在场的孩子们,也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动作。有人举手比心,有人缩身成团,有人昂首挺胸作雄狮状。然后所有人一起模仿每一个动作,你成为我,我成为你,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够被看见。走廊在几分钟之内从静默的孤岛连成了一片温暖的海。

这是艺术疗愈里最朴素却最有效的一步:在语言抵达之前,让身体先开口。三下乡的意义,从不是居高临下的“送”,而是俯下身来的“共”——共同呼吸,共同律动,共同从一个动作里找到彼此的交集。当病床上的孩子看到自己的动作被一群大哥哥大姐姐认真地、郑重地模仿时,那种被看见的瞬间,比任何开场白都更有力量。
三、泥与手,心与形
泥上桌了。灰褐色的陶泥被分成小块,一一分发。带领者坐在孩子们中间,没有急着示范“该做什么”,而是轻声问:“如果心里有一种感觉,说不出来,你想把它捏成什么?”

泥塑的魅力,在于它的诚实。水彩可以遮盖,素描可以修改,但泥不同——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推挤、每一次揉搓,都留下不可撤回的痕迹。它逼着你直面自己当下的状态:是用力过猛还是犹豫不决,是胸有成竹还是茫然无措,全在指尖留下的纹路里,无处遁形。
西安美术学院的学子们将课堂上习得的理论一一转化为手中的温度。他们没有急于传授技法,而是陪着孩子们一起揉、一起捏、一起把模糊的感受一点点塑出轮廓。

某种意义上,泥塑是一场与自己的对话。一团泥从无到有,从混沌到成形,正如情绪从模糊到可辨。当一个小男孩用力将一团泥拍扁又团起、拍扁又团起,反复多次之后终于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座喷发的火山时,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但所有人都懂了。

四、三下乡:艺术的归途
“三下乡”三个字,对西美的学子而言,从来不是一次简单的暑期实践。它是一次追问:学院里的学问,走出围墙之后,还能不能生根?艺术人文,四个字拆开来,是“艺”与“人”的关系,是审美与生命的交织。而当他们带着陶泥走进医院、走进社区、走进基层的每一个角落时,这个追问便有了具体的回响。所有的理论最终都指向同一件事——陪着一个人,把他心里说不出的东西,安安稳稳地放在这个世界上。”

这才是艺术应有的归途。它不是象牙塔里的孤芳自赏,也不是美术馆白墙上的高不可攀。它可以是一团泥、一个动作、一次安静的陪伴。西美的青年们用一场场实践,把“艺术为人民”五个字从标语变成了体温——带着大地的粗粝和手的温度,落进最需要它的人心里。
活动结束时,活动区的窗台上多了一排小小的泥塑。有的圆润,有的棱角分明,有的抽象得看不出形状,但每一件都被主人郑重地摆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泥会慢慢变干、变硬,但这些小小的情绪容器,将长久地守护着它们被捏造那一刻的真实。

以泥为镜,照见心的形状。
以艺润心,静待花开。
西美学子的“三下乡”还在路上,下一站,是另一群等待被看见的人。
